透视德国医护人员的隐性收入

作者:匿名 日期:2017/3/8

 

透视德国医护人员的隐性收入
 历年的统计调查显示,医生是德国最受尊重的职业,没有之一。同时,医生也是毫无疑问的高收入群体。据德国Kienbaum行业统计数据,普通医生平均年收入为114000欧(约83万元),主治医师的平均年收入更是高达279000欧(200万元)。

 

那么问题来了:常规收入之外,备受尊敬的德国医生是否获取回扣、红包等额外收入?2016年德国《明镜在线》与媒体调查中心correctiv协作整合了德国研究型制药企业联合会(Verband der forschenden Pharma-Unternehmen)的公开数据,形成了“德国医生隐性收入数据库”(Euros für Ärzte):

https://correctiv.org/recherchen/euros-fuer-aerzte/datenbank/

只需输入城市名称、所在地邮编或医生姓名,人们即可查询某地区的医生是否从制药企业获取了额外收入。

 

数据库上线不过六个月,访问量就已突破了120万。医生与制药企业的利益纠葛引发了越来越多的追问。


一问:数据来源

德国研究型制药企业联合会是德国55家主流制药企业组成的行会。2015年的行会公开数据显示,这些企业共向至少71000位医生或医疗机构支付了5.75亿欧元。支出项名目繁多:支付讲座酬金,承担培训、住宿与交通费用,邀请医生提供药效反馈,提供捐赠……

德国约有37万名从业医师。制药企业所公布“收取企业经费”的7.1万个名单中,仅有20489名医生同意将本人的身份、相关数额等信息公之于众,公众可以在数据库中免费查询。同时,超过七成的医生拒绝告知公众自己曾收取过制药企业的经费,“德国医生隐性收入数据库”因此不能收录与公布相关信息。

 

二问:此类收入的正当性

制药企业向医生提供“经费”,最大的讲究是得“师出有名”:讲座酬金,专业培训,高标准的住宿、交通费用,提供药效反馈,等等。大多数医生并不认为接受赞助会影响自己开出的处方。就此,美国加利福尼亚一所医院曾进行过一次发人深省的调查:在自我评估中,61%的医生认为自己“完全不受医药公司赞助的影响”,而对同事的评测中,84%的医生认为同事“有时或经常受到医药公司赞助的影响”。


 

 

“德国医生隐性收入数据库”的数据总工程师、correctiv资深调查记者魏麦尔(Stefan Wehrmeyer)指出,德国的制药企业有一笔常见的支出项名曰:提供药效反馈——药品生产商请医生就某药品在每一位病人身上的疗效进行追踪报告,并向医生支付一定的酬金。例如2004年就已在美国上市的药品安维汀(Avastin),其治疗功效早已被临床实践所证实,属于十分成熟的药剂。该药品的德国生产商Roche Pharma AG2015年请2041名德国医生配合提供了一万两千余名患者的疗效追踪报告,每例报告的价格从500-900欧元不等。该企业一年为此支付了总计超过九百万欧元。

 

魏麦尔认为,花费可观的费用,对已十分成熟的药品进行疗效追踪,属于所谓“不必要的投资”。统计表明,每例药效反馈报告的平均价格为669欧(约5000元)。在若干种疗效相近的药物中,医生很容易选择一款“受到厂家格外重视”的药品——而并非物美价廉的药品——推荐给患者。

 

三问:信息透明的代价

在“德国医生隐性收入数据库”的公开数据中,公众能够查询到的最高数额是来自艾森(Essen)的Hans Christoph Diener医生。他一共通过讲座、培训、咨询费等方式从七家制药公司收取了超过20万欧元。但Hans Christoph Diener医生至少还属于名单里不足三成的“透明派”:他坦然接受了媒体公开相关信息的请求。

 

部分医疗从业者向媒体提出了抗议,认为这影响了医生的声誉。correctiv调查中心因此开始筹备“白名单”功能,这一功能将允许未收取任何额外收入的医生彰显清白,避免伤及无辜。

 

美因茨大学诊所的Klaus Lieb医生则对“德国医生隐性收入数据库”大加褒赏:“数据公开以后,医生不得不正视利益冲突,并将有意识地与利益相关方保持距离。”

 

美国自2010年起推行《医生收入阳光法案》(Physician Payments Sunshine Act),规定制药企业若向医生进行付款,必须公布医生的姓名与支付金额,并不必征求医生本人同意。德国媒体认为,这样的法案将能从根本上促进德国医药行业的公开与透明。

 

四问:利害关系链条

德国的医疗体制基本实现了全民医保。每个居民按月向保险公司缴纳一定数额的保金,在问诊时,医生往往直接与保险公司结算即可。也就是说,德国的病人无需向医生支付现金,因此对制药企业向医生提供的“友好资助”并不十分敏感。


作为病人与医生之间的“钱柜”,保险公司对控制药品成本的积极性无疑最显著。然而从根本上说,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医生开出高价药品,保险公司支付数额上升,个人缴纳的医保数额也会不得不随之提高。

 

魏麦尔介绍说,德国没有“医药代表”这一行,目前也没有证据显示,医生因开特定的药品收取回扣;医疗体制看起来廉洁,但并不是不存在腐败,而是腐败现象隐藏较深,让人难以辨别。


 

这位可敬的调查记者将深入与完善该数据库视为己任:“我们的任务是继续深入报道医生隐性收入与个体医疗支出之间的相关性。这与每个人的生活密切相关,不容马虎。”目前,“医生隐性收入数据库”已经受多家机构的邀请,推出了奥地利医生数据库

https://correctiv.org/recherchen/euros-fuer-aerzte/datenbank/at/

与瑞士医生数据库

https://correctiv.org/recherchen/euros-fuer-aerzte/datenbank/ch/

 

 

本文作者为德国总理奖学金获得者陈晓玮女士。在洪堡基金会的资助下,陈女士正在柏林从事Informationsfreiheit in Deutschland, 即德国的信息自由项目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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